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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藏著幸福的色彩

天空藏著幸福的色彩 這段日子,我很用心的學「藍色」台語與客語的發音,主要是「照顧管理評估量表(Content Management System, CMS))」裡,短期記憶評估有顏色「藍色」這一題項,而我長期照顧服務的評估對象,除了我的排灣族的族人,還有客家人和閩南人。
 為了能讓長輩精確的了解題意,我運用周遭的藍色的物件來說明,如恰巧身穿著的藍色T恤,或是案家藍色的窗簾、牆上掛著的藍色帽子,或者是長輩正好穿著的藍白拖。
 雖然這樣具體了,幾經提示,幾乎80%以上的長輩,仍然難於短期內記住這項顏色。
 訪案時,我曾向跟我年齡相仿的照顧他們的人,提出這樣的疑惑:「不知何故,這裡的長輩,幾乎無法在很短的時間裡記住藍色餒?」
 「真的嗎?嗯……會不會是因為這裡的長輩,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所以生活都沒有色彩…」曾有一位主要照顧者,壓低訝異聲音,這樣的回答我。
 呀!這讓我驚訝起來。我總覺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是我嚮往的生活,是幸福的色彩啊!」以前,藍色,對我而言,總是濛上濃濃的憂鬱,彷彿隱藏海底的冰山。那麼,屬於我的幸福色彩是什麼呢?
 一個晴朗無雲,微風吹拂的初秋午後,在二層樓高的陰影中,我與長輩坐下,攤開量表,逐項評估,進行短期記憶評估顏色,我指著藍藍的天空,問:「阿姆 ,天空的顏色。」
長輩抬著頭,指著天空,用客語,透過坐在旁邊的兒子,用一種喃喃語調告訴我:「天空的顏色是變來變去,它不一定是藍色的,陰天時,它是灰色的;雨天時,它是濁色的;晚上時,它是黑色的,繁星時,它是一閃一閃亮晶晶的……」
 喔,這話又讓我有如棒喝,清明我的疑惑與追尋。幸福的色彩,原來,躲在長輩對穹蒼敏銳觀察,並賦予智慧與眷戀的話語裡。

*此文於2017-11-03 刊登在中華日報副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