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間禱詞

晨間禱詞晨間禱詞親愛的主
如果我的身體是有靈的機體,祢就是設計創造的師傅,
祢的同在就像孩童在運動場上戲遊,樂得無比,
藉著跑跳強化心肺功能,
藉著軟操伸展四肢肌肉韌帶及緊縮的心。

在夜裡
祢繼續在我內裡工作,
修復我的身體,更新調整我的靈魂。

因祢的慈愛鍛鍊我們的屬靈肌肉與全身,
有能力抵抗屬世的侵蝕與感染;
擴大我的心,
讓我有能力包容別人的軟弱與缺點,
增長我的生命容量,使我能裝載祢的豐富。

清晨醒來時
就如操場上踢球的孩童,
為得人而汗流卻熱情奔跑。

求聖靈上帝指揮我的口、我的身、我的靈,
開口就有安慰人、激勵人、給人方向的恩言;
身體能神采奕奕地完成今天的工作,
靈魂走在敬拜神的喜樂音符。

禱告是靠主得勝的名, 阿門。

Tisun a ku Malailaing
Nu namasan katjevavakan a ku kinacavacavan, tisun avan a namalang a naqemati
a su kizang maru kivangavangavan a kakedrian i ungduziu, paramur a levan,
pupicul a vangvang a masa siukeljan a si intuluqan,
saka kecekec a lima a kula a ruac kata namaungez a varung.

Nu qezemzemetj
pazuruzurung sun a kipusengsengan tjanuaken,
pacikel tua sarunguaqan nua ku kinacavacavan, pacikel tua suljivatjan nua ku vavak,
masa su kiljavak sa su tavaki a ku picul/vuculj a ku kinacavacavan nua ku vavak,
sa izua picul a paqecev/kitalaw tua paselapai katua sempu nua i kacauan;
papetjaljiqacau a ku varung,
ulja izua ku picul a pazekatj tua lumeljakan kata parutan nua zuma,
papetjaljiqacau a ku nasi, tusika maqatian a gemaugaw tua napenaramur a su kiljivak.

Nu paceked aken nu kadjamadjaman
ulja namaya tua tjemadretjadrek tua mali a kakedrian i ungduziu,
lazangzangzang a namapuzangazangal a masa malap tua vavak nua caucau.

Ulja ungtingen nua tjaljaparavacan a vavak a ku angalj, ku kinacavacavan, ku vavak,
nu matjakai aken izua semasa, papupicul, papudjalan ta caucau a nanguanguaq a kai,
a kinacavacavan na saceqaceqalj a qemacuvung tua sengsengan tucu a qadaw,
a vavak maru vaivaik itua malevaleva a semnai a paqaljai tua Cemas.

Inuli pinakatua natjamakaya a ngadan nua Malailaing, Amin.

最情的排灣族

活在最情的排灣族部落, 藉著每一天的生活表現沉默卻最深情的情感世界。 保守又純樸的部落生活,男女無法單獨話情愫,卻在彼此必經之路,折樹枝在轉彎處,讓你知道到我在你之前;折蘆葦引出方向,暗示今天的我方向為何?
在工作休息時刻,意爬到樹最高處,將最高的相思樹頂,剪枝成像一位把頭髮綁在頭頂上的大馬尾女孩…,如果你在對面的山頭,看見這個寫在高高樹上的無語情書,你知道「是我為你做的,只為引起妳的注意」….。
有趣的情感表達,在最情的排灣族部落,男孩總是在生活點滴表現自己的在乎,無語卻好真實的付出。 又如晚霞剛剛落海時,有人偷偷的在女孩家後院添上一束取火木材般,也許不曾對話過,卻讓生活的每一個細節,成為給愛的環節。
這是排灣族生活,給愛不一定要有回饋,給愛不一定是某個對象,分享只是內心有份強烈的 “我感動,所以我做了”的自然生活哲理。 祝福~~情人節快樂

 

晾在陽光下的感覺

◎文/攝:魯夢歌

連續幾天都下雨的有點悶,難得一個禮拜天的清晨從教會走入部落,巧遇從山頂緩緩走下來的晨曦,經過部落後山的芒果園,落在濕漉漉的操場,灑落金閃的暖光,企圖一席一席的晾盡、驅趕溼氯,在ㄧ週的第一個好日子–禮拜天,顯藍天的神力。常常會忘了回家的路的Ina,一早也高高興興的出來爬爬走,突然朝我這兒問“去哪裡?”我覺得逗趣的笑說:「禮拜天ㄟ,Ina,mainu ti buksi aya sun? (你認為牧師我可以去哪裡呢?),我是出來找信徒做禮拜的,結果太陽比我早起了。」彼此呵呵的對笑。
收回笑容的頓時,發現真實的好日子,原來就是心打開了,笑臉拉開了,是一種將濕漉漉的心晾在陽光下的感覺。陽光很努力的在南世部落發功,榕樹鮮綠了,伸展雙臂露出微笑,人們各各走出戶外喧嘩、打招呼,感受心晾在陽光下的幸福感覺;今天是禮拜天,是真實的好日子。
《本文刊登於基督論壇報》

雨中小確幸

 ◎文/攝:魯夢歌
也許雨昨晚就說好,今天不到天黑不得停,
思考螺絲繡了,卻讓被雨淋過的睫毛,瞳孔更光裸。
風雨擋不住的四劍客來訪,遇到雨中小確幸,
共享牧師研發的紅燒鰻魚吐司午餐。

夢 想

◎文/攝:魯夢歌
每ㄧ個排灣族的老vuvu都有ㄧ個夢想,在每個小vuvu身上可以留下自己親手完成的作品。是sikau(背袋),是刺繡、珠繡的傳統服,是繫在手腕、掛在頸項的琉璃鍊…,vuvu的手不曾停過,像是跟著時間賽跑似的,想在有限的時間內,實現他的夢想–為自己的小vuvu們留下最多的愛,巧如一個可以背、可以穿載、可以隨行的深深在乎。『可是聖靈臨到你們的時候,你們會充滿著能力…』(使徒ㄧ8)聖靈上帝讓人擁有不熄的光熱,源源不絕的創意,及止不住的關愛。

與牧師一起存錢的男孩

◎文‧攝影/魯夢歌

         與牧師一起存錢的男孩                                                                                    排灣中會婦女事工部推動各教會婦女為「海外宣教基金」奉獻養小豬活動,牧師也認領一隻暗紅色小豬,養很久了,但主人常常不在家,不然就是常常忘了餵食。課輔班的drangadrang(鴻翊),自從他發現牧師桌邊的小豬,問起牧師養小豬的原因之後,就常常用自己的零用錢為小豬加添重量,因為知道單親家庭的他,捐出來的一定不是因為不需要或是多餘的,孩子卻願意從自己手上有的獻上,很感動。今年底確定可以殺豬了,與drangadrang努力積存的小豬撲滿,將全數交由本會婦女團契,成為中會「海外宣教基金」奉獻,奉獻不在多,在我心甘情願從我僅有的擺上;感謝主,在神的宣教事工上,我們沒有缺席。與牧師一起存錢的男孩

那年水災時

那年水災時

父母與我及大妹

◎文/魯夢歌

     「大自然是我們的好朋友,要學會懂它們的語言;要敏銳天上雲彩給的暗示,要在意大地挑明給人的提醒」,部落的老人娓娓訴說那年水災的經過。「部落因水災遷村都過要了四十餘年,但仍不敢回憶水災當時的情形,每次回想總是驚心膽破,猶如眼前瀝瀝看到洪水衝向我般的恐懼,再回憶都可以感覺雙腳被土石流撞擊而感到疼痛」,ina1很不願意回憶的說。

        那年是1972(民國61)年7月21日(六)2 ,當時明明是炎熱的七月天是個晴朗下午天開始,天空遠處突然看到有好多彷彿穿著黑紗的巨人,一個接一個從西邊的台灣海峽衝著來,經過部落上空向東的後山快速走去,天快要被黑衣巨人佔滿了。部落老人有預感這雲彩是給的暗示,今天有不祥的預兆。之後,天突然變黑了,雷聲加上閃電的,沒有預警的開始下起大雨,就像天上的水箱破了個大洞般,大雨開始下就沒有再停過了。天黑之前,村莊各個水溝的水都滿出來了,順著部落斜坡的路面從村莊上方如一條條河流往下沖刷。天黑之後,部落的老人開始擔心,走到部落前方的堤防,發現河邊的水已經漫過多處的水田、農舍,水域都已經接近當時村莊最下方的國小校區,但雨勢仍未銳減。部落的老人家有意識到天氣不妙了,今晚大家不能睡覺,部落青壯年男子開始巡視部落周圍。 

        近半夜時,部落全處都停電,讓夜更暗了;而雨沒有讓天空呼吸過,反而夜越深雨下越大。部落後方的山頂聽到巨大的轟隆轟隆敲擊聲,從部落上方急速串流著夾帶石頭、木頭與黃土的大水。「我們全部落有生命危險了,起來吧,我們趕快逃命」,部落壯年的男人分頭,一戶一戶敲門叫族人起床逃命。部落壯年族人喊著大聲說,部落左邊的道路已被洪水沖襲了,起來往部落左邊向高處的山上逃命,一面說話一面跨大步的向另一家繼續喊叫人起來逃命了。

       父親一直沒有闔眼過,也在客廳與媽媽低估著這個天氣太不尋常了,這樣的下不停的大雨會讓河床暴漲….。遠遠聽到有人已經外面喊趕 快逃命時,父親也發現外面水已經滲進客廳了。匆匆的叮嚀媽媽,趕緊叫醒孩子們一起離開家,東西就不用攜帶了,一面叫醒我們,一面為我們穿上衣服;媽媽拿著背袋背上最小的妹妹,爸爸很快用雙手背上大妹,順手拉住還在睡眼惺忪的我說:快 !我們快離開這裡。我們一出家門,大水已經流進家門外了。雖然天很暗,什麼也看不到,但都很清楚聽到許多慌亂的喊叫聲,摸黑中似乎有安排中年男人用喊聲引路說,順著村莊的左邊往山上高處跑吧!但不要走遠離人群,這個大水會隨時變換路線,要注意聽我們的指示…。並且又接續喊叫清點各家家名確定附近住家是否都醒來並已在逃命人群中了。在昏暗大雨中混亂吵雜聲,靠著斷斷續續的閃電,一個個往部落高處逃避水災。

       當我們走到部落最右邊的家戶時,媽媽想到我們家中的豬舍,剛剛生了五隻小豬及綁在牛棚裡的幾頭牛,她不安的隨口唸出每頭牛的名字,牠們若被大水連牛欄一起沖走,不可能可以活命,該怎麼辦好呢 ?早知道就該先鬆綁牠們,說不定牠們也可以自己逃命…。爸爸知道這些家畜都是媽媽從小養大心愛的寵物,於心不忍就決定冒著溪水已沖刷的家在回一趟。媽媽吩咐我跟大妹留在部落右上方的一戶人家,不可離開、不可走動,交代如果這家也進水了,你們要往椅子、桌子或往高處站,我們必須回家一趟,很快就回來了。

       當他們回頭時走過剛剛的路,洪水已經開始也流進村莊右邊的道路了。回到家時發現大水已經從下方挖走牛棚的地基。爸爸很快將牛欄門打開,解開綁住的牛繩子,趕牠往山上安全地方走。媽媽煩惱說,要如何才能牽動才剛剛出生的五隻小豬及豬媽媽呢 ?爸爸靈機一動,拿著竹籃子將五隻小豬放在裡面,把小豬扛在肩上帶出去時,豬媽媽也跟在後面,走出已及及可危的豬欄去安全地方。

        因為等爸爸媽媽太久了,每次有族人經過發現我們,僅有五六歲的姐妹沒有大人陪同,都會停下腳步關心,並且都說小孩子跟我們一起走吧,一起逃命吧,大水越來越靠近了。我們總是回答,不行,我們要等爸爸媽媽回來。妹妹開始擔心說,「現在只剩下我們兩個在這裡,我們該怎麼辦呢 ?我好害怕,」我安慰說,別擔心,我在這裡,其實自己也非常的害怕,然後兩個姐妹就抱在一起嚎啕大哭。

        爸媽終於來了,全身濕漉漉、滿身黃泥草味,媽媽背上的妹妹也在大哭,媽媽緊緊抱著我哭著說:「你們姐妹差一點就要成為村莊的孤兒。」媽媽接著說,當我們回頭要往你們這裡來時,發現洪水已經很急了,而且大水夾帶著黃土石子與木頭了。當我們涉水時,好像腳底被什麼抓去一樣,我們在大水中倒下來,我的手從爸爸手中滑落,順著洪水我們被沖下去,手抓住背在後面的妹妹,感受她喝到骯髒的洪水,聽到嗆聲,心想我們沒有救了,順應著水流放棄掙扎,我們已經橫躺在土石大水中,突然好像有人抓住我們,原來被急流沖走的爸爸極力站在大水中,尋找被水沖走的妻兒,如此巧妙,橫躺在他腳下就將我們推到岸邊而僥倖存活。媽媽哭著說,要感謝幫助我們的造物主,不至於讓您們無依無靠,成為寄居親戚家的孤兒。

        頓時,聽到上方有人在喊叫,等一下大水會從村莊的右邊經過,我們必須趁著大水還沒下來,跨過村莊的中間走到村莊的另一邊避難。說也好奇怪,村莊中間道路早就已成河了,被洪水挖成寬大的大水溝,這時好像在山頂上築了水壩,突然大水停止了。大家就趁著大水停止時,用最快的速度走到村莊的另一邊,但是因為洪水大肆破壞村莊,道路被大水沖刷到與路面距離約一個大男人的身高低窪。路的上方必須有男人接應,下方也要有人協助推上,因跟時間賽跑,不知道洪水何時又要沖刷下來,所以不管是誰小孩先將人送到安全處為主,將每個孩子一個一個從低窪的河床下往上接應到安全地方。因為那晚天色好暗,無法看清楚彼此,只能用短暫的閃電為燈,許多媽媽輪流喊孩子的名字,確定自己的孩子是否已經在安全的上方才放得下心。當所有人都上到村莊左邊安全處時,馬上聽到轟隆聲音,知道竄流的大水又再次沖刷部落,把村莊所有的房子都沖到河床化為烏有,只是大家慶幸所有人是逃過一劫了。

        因為土石流從部落後方的山流竄,沿著村莊中央的柏油路貫穿部落的馬路往下順流,席捲部落所有的房子,連剛剛才落成的華麗古華長老教會教堂也沒有倖免,教堂所有的物品都埋進土堆中,只留下教堂最高處的十字架水泥牆,遠遠望去巧似是望族的墓園。而部落的最左邊零散的幾家是逃過大水沖刷的戶數,當族人到這裡逃難時,他們找盡家中所有的布料、衣服、棉被,讓濕淋淋的孩子們換上衣物取暖。大人整夜無法入睡,也沒有地方可以睡覺,全村的人幾乎都擠在這幾戶倖免水災的家庭,不斷烤火取暖,在熊熊火堆中看見彼此惶恐的臉。隨然雨還是下的很大,天也還不停的在打雷,但是大家不再害怕,知道這裡很安全,看著很旺的火,有老人說話了「我們這個村莊,在更早時聽說本來就是河床,它們想念時還會再來」,是我們霸佔了水路,當初被強制遷到此地時,老人家有提醒,只有沒有人在意。圍在旺盛火爐邊的大家卻沉默無聲了。

       連續好幾天,水災讓對外道路完全中斷,但卻沒有摧毀部落人的信心,在完全沒有資訊、沒有任何援助的幾天,附近的住家將所有的食物提供出來讓大家一起享用,大家有了共識無論是誰家的農作物,只要拿得到(人走得到的地方),主動邀請大家一起採收一起共享,白天所有的大人就前往附近尋找食物,年輕少婦很自然兼做保母及老師帶領所有的孩童,一起唱歌、說故事,渡過好幾天。過了幾天雨勢稍減得到外界支援,才被接到另一個村莊的學校借宿,得到外界、物資各種資源的接濟。水災讓全部落的人不得不遷村,一切重新來過,卻因為水災考驗族人在患難中彼此同心與部落凝聚愛心,四十多年之後的今天,大家明白即便我們一無所有,若願意部落共患難,什麼時候開始都來得及。